2013年7月21日 星期日

『曲水流觴』之法 偷得浮生片時閒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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『曲水流觴』之法 偷得浮生片時閒。
「以詩說明自己遲到的理由,這題目出的也太匪夷所思了吧!就算能作出,難道要說自己是因為不知道地點才來晚的?」,心中思量之間,隱聽山下禪寺中有晨鐘之聲斷續傳來,腦中靈機一動,看向韋使君淺笑吟道: 終日昏昏大夢間,今朝蒙召強登山。因過林間逢僧話,偷得浮生片時閒。%26nbsp; 他這詩中所說,卻是說明晚來的理由乃是因為登山途中遇僧問話,似這等詩會,遲到本是大尷尬事,但經他這樣說來,卻多了幾分出塵之趣與風韻雅致,令人聽後只會一笑而罷,斷不會再究其詳了。%26nbsp; 「噢!爾之晚來竟是因為路遇這蘭若寺中山僧?」,片刻之後,依然是那使君率先開言,看向唐離說了這麼一句,也不等他答話,韋刺使朗聲笑道:「詩會將即,你卻有閒與山僧野話,爾這少年還真是心寬的緊!不過,若無這份豁達心境,怕也寫不出『偷得浮生片時閒』這等佳句來,扶南兄,如此少年在你道學中只怕少見吧?」,一句說完,使君大人又是哈哈一笑。%26nbsp; 「少見,的確少見」,口中答著話,老學正看向唐離的目光卻如道學眾生員一樣,滿是震驚。「這……這……那裡是那個連《論語》都誦不出來的草包?」。%26nbsp; 人群之中,十五固然是眼睛瞪的大大,而朱竹清卻是面色冰寒,一雙手也緊攥成拳,從小以來,他無論在那裡出現,都是眾人的焦點,此時在使君面前卻被這個他素來都瞧不起的小子給搶了風頭,再加上心中那種被欺騙的感覺,使本就心胸不大的他簡直恨怒欲狂。%26nbsp; 長笑聲罷,韋使君撫掌開言笑道:「偷得浮生片時閒,誠然佳妙,寥寥七字道盡今日詩會真意,爾這少年好才思!只是你這等年紀,卻不知見聞如何?我且問你,今日坐次如此安排,淵源何在,典出於何處?」。%26nbsp; 聽使君大人如此稱讚唐離,本感震驚的眾生員對這個昔日的草包更是刮目相看,一時間,許多人心中蹦出的第一個想法便是:「莫非此子以前表現儘是裝樣不成?」,隨後再一默誦適才那詩,這個想法也就愈發的堅定了。%26nbsp; 「看不出,這小子如此年紀就有如此深沉的機心」,十五的這句話除使朱竹清愈發憤懣之外,更有了對「拔解」隱隱的擔憂。%26nbsp; 亭中的林霞一顆心由剛才極度的緊張到現在滿心的歡愉,這中間急轉變化,大耗心神,竟使她如長歌一曲般,大有疲累的感覺,亮亮的眼神緊緊注視著少年,看他唇邊微微一笑,清朗的聲音傳來道:「晉永和九年,書法大家王羲之束簡相邀謝安、孫綽等天下名士四十二人聚於會稽山陰之蘭亭,後此次雅士高會更因一貼《蘭亭序》而名傳千古」。%26nbsp; 唐離言說至此,見趺坐的韋使君微笑頷首,眼中滿是嚮往之色,心下暗道:「此人倒也有幾分名士氣度」,微微一笑間續言道:「此次蘭亭雅集,與會者既然都是一時風流,這飲酒賦詩之法自也不同於流俗。」%26nbsp; 蘭亭集會在坐眾人可謂無一不知,只是這些進士科生員平日都是誦經通典,於這細處,瞭解的人還真個是不多,此時聽到前朝風流人物典故,都是大覺新鮮,見唐離語帶停頓,頓時就有那年紀小的生員一時忘情之下追問道:「有何不同於流俗處?」,一言即出,此子方察覺不對,忙又掩口不說。%26nbsp; 見他這模樣滑稽,唐離忍不住又是一笑道:「這蘭亭所建,便如今日之山亭,前有溪水宛轉環繞,眾名士列坐溪畔,以觴盛酒順水漂流,接到者便即席賦詩,若然能詩,則酒觴再流,若然不能,則觴酒為罰。後人因仰慕前賢雅致,乃多有效仿者,長而久之,遂成『曲水流觴』,只看今日座次,想必本次詩會定然亦是取法於此,不使前賢專美於前。」%26nbsp; 耳聽唐離分說,腦海中浮現幅幅晉時名士高會之畫面,眾學子一時多是目露欣羨,既為前賢雅思折服,又恨生也太晚,不能親與此等風流雅集。
「爾這少年說的好,我等雖無風流之才,卻應有前賢之志,偷得浮生半日閒,今日詩會,我等也一效『曲水流觴』之法!來呀,呈上來!」,韋使君注目唐離,大有欣賞之色,而隨著他的朗笑聲聲,便見亭中等候的兩位侍女抬酒捧觥而上,至此,此次詩會正式開始……http://www.lovechinese.net/viewthread.php?tid=26064%26extra=page%3D3%26page=6
隨後酒觥再流,其間有罰酒的,自然也有作詩的。只是這些小生員雖然漸知使君大人好疏淡韻致之作,並也努力的向這一方向靠攏,但他們作出的詩,雖然大多規矩平穩,卻並沒有太多出奇之處,倒是那韋使君卻真個好風儀,一一品評,總能找出其中閃光處,加以鼓勵,只讓這些生員們激動的面紅耳赤,至此,唐離才真正明白,原來這等道學詩會,本就不是真正的文人雅集,不過是使君大借此機會涵養文士罷了,說來,這也是他施政的一個方面。%26nbsp; 時光漸逝,自第二十甌之後,但有作詩者,使君卻不令即口誦出,反是令自取書筆不署名以記之。%26nbsp; 「棋亭畫壁!」,唐離正自琢磨著使君大人的意圖,忽聽一聲花鼓響起,眾人目光都集中到了自己身上,卻原來,那只薄胎酒觥正在他身前的溪流中滴溜溜打著轉兒。%26nbsp; 感受到山亭中一道灼熱的目光,唐離向她微微一笑後,自接過侍女手中紙筆,錄詩一首。%26nbsp; 韋使君見唐離書寫完畢,遂朗聲一笑道:「天時漸晚,即刻起,凡欲為詩者,盡可取筆自錄」。%26nbsp; 不一會兒的功夫,凡是自忖才學者都已錄詩完畢,那韋使君也不拆看,但將林霞、狐狸等數名歌女喚過道:「爾等以唱詞為業,現下但可將這些生員們所作取過,隨意取捨,自擇心意而唱便是。」%26nbsp; 誠如唐離所料,韋使君最後採取的果然是棋亭畫壁之法,任這些歌女品出其中憂劣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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