2013年7月21日 星期日

掌門不傳承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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掌門不傳承
一小時後,門外傳來兩個老江湖的說笑聲,當他們推開厚重的房門,看到祝童迎面跪在地上。%26nbsp; “師父,您曾經說過:永遠不要以為自己比別人聰明多少,你從別人身上得到利益時,別人八成在從你身上獲得著更多的利益。所以,我還是不能答應,您別生氣,我會替您解決好望海公司的事再走。如果您——弟子不孝,請您把我逐出師門。”%26nbsp; “邦邦邦。”祝童不斷叩頭,老騙子不知說什麼好。%26nbsp; 梅葉嘆口氣道:“也用不著這樣,老騙子,你不用勉強他。”轉身走出去。%26nbsp; “起來吧。”老騙子把祝童拽起來,扔到沙發上;“我本來也沒想和他們聯合,但是,這是有關江湖道的一次嘗試,對我們也有好處;既然你不願意就算了。”%26nbsp; “如果我不答應,別人也會做;”祝童替師父著想,也為於藍著想:“不如先向他們接點錢?”%26nbsp; “我有那個老臉嗎?”老騙子握住自己的下巴;“人家看中的是你,不是我。你不答應,錢肯定借不來,梅長老也沒多少錢,他只是個說客。”%26nbsp; 房間裡又一次安靜下來,過了好久,祝童看老騙子苦著臉還在發愁,走過去把他拉開,自己坐在老騙子的大皮椅上:“這樣,望海公司想過這次難關也不難,只要你答應我全權代表你,保證你能繼續現在的生活。”%26nbsp; “說得容易,有二十公頃地再過三個月就到兩年開發限期了,到那時,陳鎮長就更有理由逼你於藍;老子現在連蓋豬圈的錢也沒有,怎麼去蓋樓?”%26nbsp; 老騙子雖然這樣說,還是坐到大班台上,滿含希望的看著祝童:“你有錢?”%26nbsp; “蓋豬圈的錢我還是有的,可惜,您那都是商住用地,不能養豬。”%26nbsp; 祝童諷刺老騙子一句,抓起電話撥號碼:“陳鎮長,我是李宰豪,您好,是這樣,剛才我們商量了一下,希望盡快與您見面;您中午有時間嗎?好,我等您。”%26nbsp; 掛斷電話後,祝童對老騙子說:“這件事如果辦成了,您和於小姐都要裝糊塗;將來有什麼事,盡可以向我身上推。要牢記一點,李宰豪這個人今後將不存在。並且,您必須同意,屬於李宰豪的三成股份將轉讓給別人。”%26nbsp; 老騙子點點頭,祝童又拿出一張金卡拋給他:“這裡有三百萬,下午,你和於小姐去學校搞那個狗屁竣工儀式。”%26nbsp; 老騙子再次點頭,這時,師徒間的關系似乎顛倒了,小騙子說什麼,老騙子只有點頭份。%26nbsp; “這樣還不夠啊,該裝的門面還是要充一下的。”祝童拍拍頭,抓起電話要撥號,卻又放下了。%26nbsp; 取出手機,換上那張電話卡撥通二師兄的電話。%26nbsp; “師兄,我需要一百萬,回頭再給你說為什麼;好,打到這個帳戶上。”祝童拿起自己給師父的卡,念一遍卡號。%26nbsp; 這是他第一次向師兄借錢,盡管師兄也不寬余,還是答應為他湊起這份錢。等祝童放下電話後,老騙子尷尬的不知說什麼好。%26nbsp; “你二師兄還好吧?”%26nbsp; “他很好,但是,你別打他的主意。他手下有百十號人要吃飯,比您可辛苦多了。這是我們最後一次給您出力,二師兄盡管很難,但他在走江湖路。這一百萬您要省著用。師父,今後的一個月將是望海公司轉型期,有些人會進來,有些人會離開。完成後,公司的錢就是公司的錢,一切都要按規矩來,您這個董事長要以身作則,別讓人說閑話。”%26nbsp; 老騙子黯然無語,祝童心裡不忍:“師父,江湖人的規矩不適合這個社會,你不能把他們當成好人。您難道把當初教導我們的東西都忘了?就是為了祝眉妹妹好,您也不能太消沉了。我將給望海公司引進一個靠山,他們會帶給您很多方便和金錢,但是,您要堅持一點,別和陳家走的太近。”%26nbsp; “我知道,你要把自己的股份讓給陳鎮長?”%26nbsp; “是陳家,不是陳鎮長。”祝童肯定的回答:“於藍那裡有我的調查報告,他們目前還沒什麼危險;一會兒,我要求陳鎮長引見我去見他父親,如果順利,陳家將派來個人。你今後不必直接和陳家打交道,有什麼需要可以通過那個人,如果再不行,可以通過我。這是為了您的安全,也是為了望海公司和於藍好,她是位好經理,你們都要記得一個原則:陳家只是望海的股東。還有,你應該給我交個底,對於望海制藥,你有多大把握?”%26nbsp; “祝童,望海制藥是要生產經過改良的狗皮膏藥,還有兩種春藥,其實,主要是一種特用藥,可以供軍隊使用。”%26nbsp; “七由散?”祝童念出那種特種藥的名字,老騙子不好意思的點點頭。%26nbsp; “好吧,我知道該怎麼做了。”%26nbsp; 祝童此時已經看透了老騙子,他老了,失去了江湖豪氣的江湖人,在家庭、兒女的約束下,自私的本性占了上風。一切順利時,望海公司可能是祝童的避風港,現在面臨難題,老騙子第一個考慮的是自己的利益。%26nbsp; 這在一般人來說無可厚非,為了自己女兒和女人本該如此。但老騙子是江湖一脈七品祝門的現任掌門,他這樣做實在很墮落。
七由散不同於狗皮膏藥,更不能和什麼江湖春藥相比,七由散是江湖密藥,如果就此傳播出去,損害的是祝門的利益和江湖的利益。祝童明白了師祖為什麼不傳授鬼神之道給老騙子的原因,他或許曾經有血性,但心裡絕沒有江湖道義。http://www.lovechinese.net/viewthread.php?tid=24909%26extra=page%3D2%26page=4
  “三個月前,我的人從黃浦江裡救起珊珊,她就沒對任何男人說過一句話。到現在,她只對我一個人說話。不錯,姍姍到上海來是准備出賣自己的青春,她要為哥哥掙錢上大學,要掙錢為奶奶治病。這一切是她的錯嗎?男人都死絕了,把這樣的擔子壓在個女兒家身上。但是,她遇到的第一個男人把姍姍騙到上海賣給鼎燃星空就一走了之,只給她留下五十元錢,在這大上海,你讓她如何生存?姍姍在鼎燃星空三樓KTV包房陪人唱歌,但是堅持不賣身,她還希望能保留一個完整的身體回到家鄉,希望能有一個幸福的未來。但是那畜生把她毀了。”  祝童無話可說,看著姍姍,除了心痛,再沒別的感覺。  “不錯,我們八品蘭花是以娼妓為生,那也是你們男人逼出來的;幾百年來,八品蘭花沒有逼任何一個女人走上賣身之路。蘭花在幫助我們的姐妹,對於她們來說,最怕的不是年老色衰,在她們眼裡,社會是不相信眼淚的,她們只有自己獨撐一只紙傘,哪怕紙傘再小再脆弱,下面也有一片遮風避雨的小小空間。  “幾百年來,權貴們看重的她們的青春美麗,誰想過一個女人賣笑的難處?社會把她們逼上絕路,卻從來就不把她們當人看,也不會幫助她們。蘭花是她們的信仰,是她們的避難宮殿,也是她們的依靠。從古代到現在,你看到過幾次妓女告狀有好下場的?但姍姍去告過,到法院、公安局都告過,把自己的傷痛展示在那幫更高級的畜生面前;結果是,她不自殺就要被那畜生的手下殺掉。趙永兵有錢有勢,她一個三陪小姐怎麼能鬥得過?在趙永兵手上死掉姐妹至少有三個,都被沉入黃浦江,連個屍體也沒有。”  祝門戒殺,祝童從來沒有殺過人,這時卻有把那個趙永兵干掉的衝動;姍姍的淡漠是震撼的,一點點撕開小騙子一直包裹得嚴嚴實實的血性。  “姍姍,你叫聲大哥,我就替你干掉那畜生。” 祝童最後一次試探,怕姍姍是啞巴,柳伊蘭以前給他的印像實在不好。  “大哥,我要親手殺掉他,我的一個姐妹就死在他手上,他是個變態狂。”  姍姍終於說話了,眼睛裡也有點神采。  祝童點點頭,看向柳伊蘭,他需要一個解釋。
  “我要送姍姍出國去整形,但是她不走。我們蘭花不缺錢,十年來,八品蘭花已經聚集了大筆財富,有足夠的力量幫助我們的姐妹;東海投資裡就有我們蘭花基金的錢,那是她們未來歲月的保證。其實,我們的很多姐妹都不知道自己的價值,對於大多數的姐妹們來說,她們有別的出路的嗎?她們根本就沒認識到,自己的身體可以賣到更高的價錢。蘭花會教育她們誘惑的藝術,培養她們認識自己的美麗,告訴她們怎麼讓嫖客為她們脫下的每一件衣服付錢,告訴她們如何在一年內掙到一百萬。不錯,是一百萬,有些能掙到更多。但只要二十萬,她們就可以換張面孔,八十萬就可以讓她們重新生活在這個世界上。多數姐妹委托蘭花基金為她們管理這筆錢,幫助她們安排今後的生活。”http://www.lovechinese.net/viewthread.php?tid=24909%26extra=%26page=7
 “柳小姐,你完全不用說這些,我幫你對付趙永兵不為錢,不是為你們蘭花,只為姍姍叫我那聲大哥。” 祝童不想聽柳伊蘭後面的話,也不想了解八品蘭花的內幕。不過,八品蘭花調教女人的本事當真高明,姍姍就是證明,現在從她身上看不出一點受過那麼大禍害的樣子。 一個女人掙一百萬,十九家夜店總要有幾百個小姐吧?聽柳伊蘭的意思,裡面的女孩多是蘭花調教出來的;八品蘭花已在這一行打拼十年,聚集起的財富豈不是驚人的數字?小騙子心裡算著帳,外表卻沒什麼變化。  “我需要詳細資料,關於趙永兵的一切。” 祝童取出MP3擺在姍姍身前;“越詳細越好,抱歉,我要錄音;殺人這樣的事,不能委托給別人調查。”  姍姍開始說話了,說著說著就泣不成聲。  柳伊蘭拍著珊珊的背對祝童說:“這是她第一次哭,女人是水啊,把苦水哭出來,就能忘了那些苦難。”  果然與祝童估計的一樣,整個下午都被消磨在今豪西餐廳的包廂裡了;姍姍知道的不多,柳伊蘭到是下了不少功夫,把調查來的所有資料都提供給祝童。  “還是不夠啊;” 祝童看著窗外的馬路低聲道;“柳大姐,把你的人都撤回來;他是黑社會,警方在調查他。你們不能在警察眼皮底下殺人。民不與官鬥,這會觸犯他們的底線。”
  祝童沒理會柳伊蘭的疑問,轉頭問姍姍:“你敢殺人嗎?如果趙永兵躺在你面前,你會怎麼對付他?”  “我---我要咬死他。”姍姍說這句話很激動,身體卻很穩定;祝童滿意的點點頭,受害越深,承擔事情的能力就越強,這證明姍姍有做殺手的素質。  “你錯了,是姍姍去,秦可強負責保護姍姍的安全,我從不做這樣的事;你替姍姍在附近租間房子,這幾天我教姍姍怎麼用火機。”  柳伊蘭卻猶豫了,擔憂的問小騙子:“你---不會是想把鼎燃星空燒掉吧?那會死很多人的。”  同時,柳伊蘭打出江湖手語:為什麼?珊珊不適合做這樣的事。  祝門手上功夫多,回應的也快:她總想著報仇,不轉移一下關注點,會瘋掉的。  大面上,正常對話還在繼續,柳伊蘭露出釋然的表情,看小騙子的眼光溫存許多。  “哪能呢?我不是屠夫,也不是狂人,只是個騙子而已。在什麼地方動手還沒想好,需要好好謀劃。啊,已經五點了,要下班回家,明天給我電話。” 祝童看看腕上的CK表,起身撫摩一下姍姍的短發;“你是個好姑娘,能不殺人最好別那畜生的血染髒了你的手;大哥會有別的辦法對付他。想想吧,是讓他變的一無所有更好,還是殺了他好。”  “我要殺了他,他不是人。”姍姍咬牙,倔強的堅持。  “這件事沒那麼簡單,柳大姐,珊珊,殺人是容易的,重要的是殺了他後,八品蘭花不受到牽連、不受損,唔,還能得到好處。我說的對嗎?柳大姐。”  “他必須死,蘭花的姐妹們可以付出代價。”柳伊蘭堅持,看來,女人報復起來是比較瘋狂。  祝童只有苦笑,開門走出包廂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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